《一个圣诞节的花环》

第二环

……读者，当你已经从头到尾寻出《教堂钟声》的情节，你对查尔斯・狄更斯这部最新的作品有什么感想？…… 不管读者的意见怎样，我们却要无保留地拿出我们的意见来。从事批评这个行业的一些人在干他们这一行业时，一定是聪明的孩子！他们已经很聪明地开始比较《教堂钟声》和狄更斯先生以前的那些作品！他们的比较有了结果——也就是说这些自作聪明的先生们已经议决，《教堂钟声》乃是无用之物——这倒并不令人生厌，而只说明他们是愚蠢的。我们认为，他们此刻应该发现，公众和他们自己抱着完全相反的看法。……

那些痛斥《教堂钟声》是垃圾的人所加于狄更斯先生的罪名是，“夸张”和 “荒诞”“胡吹”和“虚构”，以及存心煽动“党派反对党派和阶级反对阶级”。我们且让我们的读者…… 自己说说看，狄更斯先生在描写他们这个阶级的罪过、农业劳动者的情况以及女裁缝痛苦的劳作上，究竟是否犯了“夸张”“荒诞”“胡吹”或“虚构”的罪名。“党派和党派对阵”，“阶级和阶级对阵”；他们之间早就摆出这样的阵势了；对于这一点，富有的和统治的阶级是应该负责的。富有者的代言人和辩护士为数众多，他们都被贪污得来的钱所收买；但是贫苦者的代言人却象“天使们的访问，次数太少，而且时间上相隔太久”。狄更斯以他伟大的名字作为砝码，把它放在天上的贫穷的一边，因此这是高尚的行为；如果说他似乎投入了“党派对党派和阶级对阶级”这场斗争中，那么这是帮助受到虐待的人取得公正，帮助不幸的人改善生存的情况；这样的目的，不仅使这斗争成为天公地道，而且假若这样的目的能够达到的话，将会结束阶级和党派之间的战斗，建立起友爱和团结，来代替仇视和憎恨。

……从它的政治性和作用来看，《教堂钟声》无疑是狄更斯先生所创作的最好的作品。它是诗的呼声；是思想感情在追求永恒正义、反对“人对人的不人道” 时的呼声：这个呼声，当它使无数的压迫者在它的回响中缩作一团时，将给被压迫者以希望，将在成千的人们中间加强一个脱离苦难而精神舒畅的信念——那就是大多数人的一个较好的将来是会来到的，那时候英格兰的儿子们的情况将会倒转过来……，英格兰的女儿们也将摆脱奴隶的身份……

（伍蠡甫译，林同济校，依据《北斗星》1844年12月28日，收入英文本《宪章运动著作选》，外国文书籍出版局，莫斯科，1956 年）